凡煙小說

第6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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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做出這些無賴舉動的是喬抑聲,林新卻羞恥到極點,仿佛被剝光了示眾一樣不自在。他使勁把雙腿並緊了,弓起來,仰頭看喬抑聲,想問他怎麽回事,又問不出口,只得把被子拽過來,往身上蓋好,要遮住裸露的地方。

喬抑聲跪坐在床上,稍微彎腰,勾起了被子一角,隨意扔到地上。

室內溫度打得很高,所以並不怎麽冷,林新額頭上甚至還不斷冒著汗。

他不敢亂動,只得勉強別過臉不看斜上方正俯視他的人。

喬抑聲右腿向前,拿膝蓋微微一頂,逼著林新把雙腿分開了。

他身上有傷,當然敵不過喬抑聲,沒什麽力氣,很容易就讓他得逞了,只能拿一雙眼瞪他,偏偏一點作用沒有,還把喬抑聲給逗笑了:“你真可愛。”

林新心裏是真著急,坐起身就要把喬抑聲踹到床下去,結果被喬抑聲一把抱住了,親了好幾口才正色道:“別急,還早著呢,你一向沒耐心。”

林新想死的心都有了,他從來不知道喬抑聲這樣厚顏無恥,死纏爛打,但現在的身體狀況,根本沒有反抗的本錢跟資格。

他渾身癱軟,任由喬抑聲抱著,一開始還死命掙紮,但是沒有力度,反而像情人間輕輕柔柔帶了親密意味的推搡,弄得對方更來了興致,伸過去的手被反覆親吻,然後是額頭,側臉,頸項,胸膛小腹,一路向下。

林新仰躺在床中央,心情很覆雜,他搞不懂自己現在跟喬抑聲什麽關系,越想越郁悶,就跟第一回一樣,拿了床邊的枕頭就把自己的臉蒙起來,也帶了點不想看著喬抑聲為所欲為的意思在裏頭。

喬抑聲特別喜歡看林新拿枕頭捂住腦袋的動作,每次看了都會覺得心底最柔軟的那塊地方給觸動了,每個人大概都有一個這樣的禁區,一生只留給一個人,或者終其一生,也沒人靠近過。

但是喬抑聲很幸運,在他稚氣未脫的時候,就遇到了這麽一個人,讓他的心不至於是冰冷烏黑的。

林新對於他來說,絕不僅僅是愛人或者伴侶這麽簡單,就算是愛人,也只是一個稱謂,畢竟人還是個體,相愛的兩個人也是可分割的。

但是林新,分明已經融到他的骨血中,少了他,喬抑聲的生命不會完整,只會殘缺得徹底。

這是他一早就得出的結論,日積月累,這個結論被不斷驗證,他的感情也愈加強烈。

仿佛一天天增上去,沒有上限一樣,這個加速度真是可怕,但是喬抑聲甘之如飴。

林新很快把枕頭拿下來扔到一邊,他騰出手,拼命要抵住喬抑聲的腦袋,但是沒有用,手反而被他擒住,按在床兩側動彈不得。

被溫暖濕潤的口腔包圍的時候,林新身體微顫了一下,像被通了電一樣,瞬間大腦空白沒法思考。

喬抑聲摁著他的肩,讓他放松躺下。

林新的雙腿還微微曲著,喬抑聲扶住了,來回輕撫。

然後圈住他的腰,頭埋得更深,林新有點受不住,不禁低低念他的名字:“喬抑聲,喬抑聲……你,你別弄了,很難受。”

林新像即將下油鍋的活魚,難受得左右翻動身子,但是那種一點即燃的感覺越來越強烈,像有一根引線埋在他身體裏,一觸發就會引爆,現在酥酥麻麻的感覺游走全身,大概是前兆。

喬抑聲卻在這個時候停下來,他擡起頭,伸手撫了撫林新的額頭,然後認真問道:“哪裏難受?你體溫正常的。”

如果不是現在這個場面,單是喬抑聲的表情,林新就要被他迷惑,太過正經,一點情欲不染,林新自己都快覺得心虛。

喬抑聲居高臨下望著他,他的眼神清澈純粹,即使從林新的臉一路掃視下去,最終停留在下身,也沒有絲毫猥褻的感覺。但是林新這時候,眼裏濕漉漉的,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,他被刺激到這個份上,一切卻戛然而止,只得把臉側到一邊,身子還是不住微顫,平息不下來。

喬抑聲往他兩腿間輕輕吹一口氣,又低頭吻一下,然後靠到林新身邊,說:“下午你只親了我半邊臉,根本不夠,再來。”

林新睜眼瞧瞧他,又閉上眼,心裏早認定這個人根本就是個流氓強盜,專門趁火打劫,下午那樣已經是極限,他還嫌不夠。

喬抑聲手上又輕輕動作,沒有像剛才唇舌並用那樣強烈,但引而不發實在是難受,林新一轉臉,就看他單手撐著頭,正側躺在自己身邊,灼灼望過來。

林新不知道怎麽回事,居然鬼使神差就靠近他,唇湊過去,閉著眼輕輕在他唇瓣上磨蹭。

喬抑聲一開始只是逗他,不奢望他真的答應,這樣一個由林新主動發起的親吻,他說不上來什麽感覺,只是心悸,很快就回應過去,舌尖輕輕舔林新的唇,逼他再睜開眼,這時候可以看到他濕漉漉的雙眼,然後慢慢加深這個吻。

不久喬抑聲又回到主戰場,使盡了手段,林新哪裏受得了這些招數,手攢成拳,盡力抑制。最後忽然從床邊盒子裏抽了張紙,身體狠狠打了個擺子,蜷縮起來。

他指望喬抑聲關鍵時刻會松口的,還特意拿了抽紙來善後,結果完全派不上用場。他當著林新的面,仰頭把還微熱的東西全咽下去,嘴角還掛了點白濁,林新嘆口氣,坐起身,指尖輕輕勾了勾白色液體,然後用手裏的抽紙給他擦幹凈。

林新把擦完的紙巾扔到一邊,自己又躺下,不做聲。

他靜靜等著喬抑聲動作,身上的傷還隱隱作痛,發洩了一次,渾身都倦怠,幾乎睜不開眼。

直到感覺溫熱的氣息撲在頸項間,輕輕柔柔非常和煦,喬抑聲雙手撫著他的腰,輕伏在他身上,從肩頸開始,又一點點吻下去,吻過每一片傷處,擡頭問他:“還疼嗎?”

林新迷茫中搖頭,其實他渾身一直泛著疼,喬抑聲不敢給他用嗎啡一類麻醉止痛藥,怕副作用過多,想他是個男人,怎麽說也要咬牙挺過去。林新雖然從來不喊疼,但睡著了偶爾皺皺眉,輕哼幾聲,喬抑聲看著聽著,也萬分揪心。

“很快就好了,我陪著你,什麽時候疼得厲害了,我隨時在你跟前給你出氣。”喬抑聲把他抱在懷裏,林新身上沒力氣,綿綿軟軟的,弄得他舍不得丟手,一直撫他後背,讓他安心。

林新迷迷糊糊快要睡著,喬抑聲忽然將手覆到右邊小腿二公分長的傷口上,他下意識就躲,不肯讓喬抑聲碰。

“以前是我疏忽了,從沒註意到這裏,要是早發現了,很多事也能避免。我問過了,裏面的東西需要觸發裝置才會引爆,暫時沒有問題,咱們先在醫院把外傷看好了,回去再給你動個小手術,把東西取出來,別擔心,我陪著你。”

林新一驚,沒開口說話,實在不知道喬抑聲了解多少了,原本他想著盡快回國,貌似腿裏的彈藥是最新研究成果,他不久前還在國際新聞上看到過,恐怖分子用來自爆的先進裝置,制成藥囊植入人體,只要啟動觸發裝置,殺傷力極大。

他想回去找林源幫忙,畢竟軍區裏行家多,沒準還能作為研究對象,為科學獻身,增強祖國科技國防實力什麽的。

當然他確實想得稍微遙遠了一點,他腦補了一下自己被截肢後坐在輪椅上參加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,袁隆平手拿一株雜交稻坐在他對面笑得燦爛,他也舉起自己的殘肢,面對鏡頭……

太滲人了,林新一個哆嗦,就要嘔出來。

他終於發現自己還是很想要這條腿的,雖然很周折很難堪,他也不知道喬抑聲的用意,不過神游許久還是沖他點頭。

他想作為交換,他也應該告訴喬抑聲一點信息,不論有用沒用,就是不能讓人家覺得虧了,這個買賣不合算,否則這事多半要黃。

林新仰頭想了半天才說:

“我那天給他綁上車的時候,眼睛蒙上了,所以你要是讓我帶路去找他老窩,我大概派不上用場。但是他家裏面什麽樣我記的很清楚,我告訴你,你地毯式搜索,估計也不難找。另外我手上還有一些文件對他不利,我上回逃出來的護身符,你幫我把彈藥取出來之後,我可以給你。”林新說完了呼一口氣,覺得自己實在厚道,這麽多信息,全是他保命用的,一點不保留全交代了。

但是他也怕喬抑聲蒙他,得了信息就大張旗鼓去抓人,萬一把Deputi惹火了,人家立刻引爆裝置了,自己不成了炮灰。

林新歪頭想,喬抑聲說得熱鬧,還是遲遲不肯把東西取出來,大概就是有用信息太少了,這個人實在是悶騷,何必浪費時間在醫院裏拐彎抹角佯裝調情這麽久,直接說以物易物不就行了,他幫林新取彈藥,林新提供有用信息讓他滅了仇家,彼此也不必尷尬。

林新不是小心眼的人,有些事打擊再大,一轉眼就能忘了,喬抑聲離開他之後,他不難過,他只是小心謹慎,來到美國,他往長靴裏藏槍,陌生的城市,想活著只能自保。

最難釋懷的,是剛到加州,一心一意去找喬抑聲,那時候真想把話攤開來說清楚的,但是腿上那麽大的隱患,他不可能不謹慎。

喬抑聲有意無意避著他,林新又不傻,不可能一點感覺不到。

就是這個避之不及的態度,讓林新漸漸寒了心。

他大概永遠忘不了被打得半死精神恍惚中,憋了最後一口氣掏槍,心神不寧還要故作鎮定,生死關頭想的是喬抑聲,以前覺得稀疏平常的景象,都變得異常珍貴起來。

但是,太久太累了,人家說到了最後關頭總有奇跡,奇跡是他自己掏出一把槍,用混亂的思維邏輯組織一段話,震懾住對方,效果很不錯。

他拖著一條腿一邊咳血一邊爬蘇遠家樓的時候,就想明白了。

他老是怕自己再難往上跨一步、爬一級臺階,他怕自己睡著了,停滯在原地,那時候他也想過,喬抑聲也許還跟他堵著氣,畢竟在北京最後一次見面,是自己把話說絕了,不能怪他。

林新現在特別想見他一面,但是他每擡一回腳,希望就更渺茫一分。

他沒受過這種傷,不知道還能熬多久。

站在蘇遠家門口的時候,腦袋裏昏昏沈沈,什麽想法都煙消雲散,他只想活下去。

後來身體漸漸有了起色,喬抑聲卻不痛不癢的出現了。

林新給喬抑聲抱著,一點抗拒沒有,何必撕破臉,他早點把彈藥取出來就好,Deputi也盡快解決掉,這件事就算圓滿了,至於蘇遠,他根本不相信喬抑聲會有閑情逸致對付他,自己在他手上,也肯配合,蘇遠就安全了。

林新就怕Deputi那頭的人找蘇遠麻煩,所以他還要跟喬抑聲提條件,要他派人保護好蘇遠,話還是得攤開來說才見效,藏著掖著太耽誤事兒。

喬抑聲半天沒做聲,最後開口:

“你是不是再不相信我了?”又頓了頓:

“身上這麽重的傷,怕再惹你心煩才一直沒解釋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前面的5公分改成2公分了,這樣就不那麽顯眼,另外要吃肉的同學咋不考慮一下林公子的身體狀況,喬美人就那麽獸性??掩面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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